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黯然驼铃响 风卷战旗扬
2018-05-07 16:12 | 来源:河南省公安厅网站 | 作者:郑金明

 

415日凌晨,刑侦支队民警闫少华和衣倒在值班室。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寂寞无声,办公桌上的电脑还开着,还在播放着案发现场的那段监控录像。
对于他无声离世,我特别理解,因为前一个星期,我值班时也突然生病,我也是忍着,当时特别不想让人知道。
连月鏖战,冬去春来,警队像沙漠里跋涉的驼群,特别需要找处泉水,豪饮一气,歇一歇脚。这个情况上级也是知道的。主任传达命令,我们分局勤务综合室两个人对班,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,轮流休息三天。
9号值班的时候,值班表已经排出来了,我是10号、11号休息。我们综合室本来四个人值班,可以连续歇三天,媳妇很兴奋地决定去峨嵋山玩。其实我特想睡觉,听到这个决定很不乐意,媳妇便数落着数年来没有陪她玩的劣迹,越说越生气,当时就要在网上订火车票。
正在此时,微信里传来消息,有一同事家里有急事,变成三个人值班,只能连着歇两天。媳妇气的眼睛盯着天花板,我很得意地把旅行的地点改成八里沟。
本来想着9号值完班,10号早上直奔长途汽车站。可是9号下午身体便出状况,身上发冷,头昏昏沉沉。吃晚饭的时候还没有啥,等到晚上8点多,浑身冷得打哆嗦,实在坐不住,一头栽到床上,盖上两床棉被还哆嗦,哆嗦着找空调的遥控器,好长时间没有用,也不知道塞哪儿了。正哆嗦着,刑警队打电话,要在文书上盖章。打着晃去开办公室的门,盖好章,刚回到屋,一摸口袋,钥匙找不到了,就这两分钟的时间,急得冷汗直冒,清醒了点,原来钥匙在门上插着没有拔出来。
很庆幸没出啥篓子,而且遥控器也在书本下找到了,屋子里暖和起来,我大睡一觉,汗如雨下。12点的时候,调度室打来电话,有个报告需要找值班领导签字,要往市局报。
下床走两步,头一晕就蹲在地上。
现在分局机关就我一个人在值班。心慌得厉害,喘不上气,只想瘫在床上不动弹。但是,文件要急着上传,只好咬着牙去。就这几步路,平常分分钟就搞定,现在竟变得异常艰难。
几乎是挪着脚走到值班局长办公室,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等领导签字,周传明同志很认真,一个常规的报告看得津津有味,我站都站不稳了,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,终于等他把字签了。
难受了一夜。早上好点了,吃了几粒速效救心丸,挣扎着骑车回家。到了社区医院一检查,发高烧,血里的白细胞达到25000,也不晓得啥意思,医生当场就让住院了。结果调休旅游的事彻底泡汤,连人民公园也没去成。
为啥公安民警生了病不愿意当场说呢?
当时有一阵子真的快崩溃了,打120喊救命的心都有。要是跟领导稍微透露一下病情,领导肯定要把其他值班的民警拉出来,送我上医院。想着同事忙得昏天黑地,还要照顾我,自己像伤兵一样被运下火线,真的受不了,宁愿忍着。
分局巡防队二级英模宋万岭就是不舒服仍坚持工作,结果不幸因公牺牲;刑警队的李渤正要登车执行抓捕任务时突发心梗,抢救及时脱险;社区队的郁艳军积劳成疾,病好后又坚守岗位。张萍萍患眼病视力下降一度几乎为零,脸贴着电脑办户口业务;治安队的同志发着烧办案子,也是常事。只要是手头上有活儿,怎么着也要扛下来,在每个民警心中,责任是重要的,尊严也是重要的,工作干一半交给别人,就好比自己守着的阵地丢了。
驼铃声声,虽然有人倒下,但我们会顶着风沙一步步走下去,因为前面有鲜红的战旗,在风中激荡。
(作者单位:新乡市公安局卫东分局)